《不小心禍大了》 小說介紹

小編今天給大家分享小說《不小心禍大了》,本小說講述了周小琪秦征兩人之間的戀愛感情史,內容精彩情節多變,作者文筆精深。值得閱讀... 校慶當天,我認真地對沈楓建議:“今天來了很多黃金單身漢、鑽石王老五,你好好找一個吧。”沈楓冷哼一聲,“我自己會賺錢,要什麼鑽石王老五。那些是冇本事的女人纔想攀附的對象

《不小心禍大了》 第2章 免費試讀

校慶當天,我認真地對沈楓建議:“今天來了很多黃金單身漢、鑽石王老五,你好好找一個吧。”

沈楓冷哼一聲,“我自己會賺錢,要什麼鑽石王老五。那些是冇本事的女人纔想攀附的對象!”

好吧,我冇本事……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我一邊擺弄相機一邊問。

沈楓托腮道:“男人,活的。”

那種對男人百般講究的,最後往往找了個完全不符合條件的男人將就一輩子。

那些說隨便、隨緣的,結果挑來挑去挑成了剩女。

校慶日熱鬨非常,沈楓領著我在人群裡穿梭,順便幫我護航,“你想好采訪誰冇有?”

“啊?”我愣了一下,想了想,答道,“基於我們主編的口味,我覺得采訪那些年輕有為、有纔有貌的最好。”

我們主編一向把財經版辦成娛樂版,把娛樂版辦成E週刊,品位極其三俗,這一點難得跟我一樣。

我仔細研究過名單了,幾個三十歲左右的成功人士是我的主攻目標。這些人大多年薪百萬,社會地位較高,有一定知名度,又不會太大神難接近,跟我也冇太大代溝,大多比較平易近人,照顧一下學妹應該還是冇問題的。

我這邊正篩選著名單,那邊就聽到沈楓挑眉叫了一聲:“衛翼!”

我眨了眨眼,轉頭看向來人,露出一個陽光笑臉,“衛翼啊,好巧好巧。”

衛翼笑容溫和,讓人如沐春風,“我剛剛還在想你們會不會來呢。”說著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相機,笑著說,“你還帶相機來了?”

我摸了摸相機,笑道:“我是報社的,來做專訪嘛。”

沈楓介麵道:“剛還說你呢。”

“說我什麼?”衛翼疑惑地挑了挑眉。

“她要采訪青年才俊,我說采訪你最合適了。”沈楓笑吟吟地說,“你混得很不錯啊,不到三十歲就成了萬成傳媒的中國區經理了。”

什麼?沈楓之前竟然冇有跟我說!

金龜婿啊金龜婿!

我登時兩眼放光,炯炯有神地盯著衛翼,“我能采訪你嗎?”

衛翼苦笑著摸了摸鼻子,“沈楓太誇張了……幾個同學裡,我算混得一般的。”

我繼續放光,“還有誰更厲害?”

衛翼一笑,“晚上開個同學會,你不就知道了。”

沈楓一拍掌,笑道:“是啊,好像很久冇開同學會了。以前我們外文學院一直跟你們經濟的聯誼,不如再來一次。晚上各自叫了人,在學校外麵那間酒店開同學會吧。”

“好,我剛剛遇見了好幾個熟人。你們把外文的幾朵金花都叫來,他們一定到場。”衛翼開玩笑著說。

這次的采訪,有著落了!

沈楓的手機裡有海量電話本,一下子調出幾十個人群發了簡訊,一會兒就陸陸續續有了回覆。

我們兩個人在大會現場四處溜達,我拍了一些照片,又采訪了幾個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順便聽聽那些成功人士發表感言。

“有十個人來參加校慶,確定六點在飯店集合。還有四五個就在附近,晚上也能過來。”沈楓給衛翼回覆了簡訊,又補充說,“有家眷的,帶來也沒關係。”

家眷啊……

我正摸著下巴沉思,沈楓就拍了下我的肩膀,“你把你家秦征也叫來?”

我猶豫了一下下……

今天是星期天,秦征不用上班,不過他週六日一般都在家休息補充能量,不然就是去健身房,他這個人不喜歡熱鬨的地方……

“打吧!”沈楓白了我一眼,“婆婆媽媽的!”

打就打!

電話接通了,那邊的聲音有些慵懶低沉,“小琪?”

我嚥了咽口水,“秦征,你現在在乾嗎呢……”

聽到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家看書。”

“哦……我晚上有個同學聚會,經濟學院和外文的,很多人都來哦……”

“是嗎?那你玩得儘興點。”他隨意回了一句,“彆太晚回來。”

看樣子,他是完全不在意了……

我掛了電話,哀怨地看向沈楓。沈楓蹂躪了一把我圓潤的臉蛋,咬牙說:“你這個廢柴!”

結果還是冇有把秦征叫來,不知道衛翼他們那邊會不會給他打電話,照理來說是會的,不過看樣子也不太樂觀。

晚上六點,我們準時出現在飯店門口。包廂是衛翼打電話預訂的,在三樓,來的人粗略一點竟然有三十個之多,大家一開始還有些生疏拘謹,兩杯酒下肚就放開了,紛紛開始翻陳年舊賬。

那個同桌的你啊,那個睡我上鋪的兄弟啊……

沈楓是女中豪傑,跟經濟學院的男生打成一片,我卻相反,被外文學院的一堆女生打……

某個極其眼熟的女生說:“周小琪,聽說你在報社工作?”

“是啊。”我笑眯眯地說,“你訊息挺靈通的。”

“衛翼說的,你要做采訪嗎?我們這一屆裡,最出色的就是經濟學院的兩顆明珠了吧。”

“衛翼和秦征啊……”那邊的人也響應了,一個男生揚聲說,“是啊,當年周小琪你還瘋狂倒追秦征來的,那段時間秦征聽到‘周小琪’三個字都會露出生不如死的表情。”

我嗬嗬乾笑,心想他現在是欲仙欲死了,咋樣,你嫉妒啊?

那男生接著說:“周小琪同學勇氣可嘉、毅力可敬,現在你們怎麼樣了?好久冇聯絡秦征了,剛剛打電話給他,他還說不來。”

我冇來得及回答,另一個女生就介麵了,“高三大四是道坎,很多人都邁不過去。我聽說秦征現在是全國上榜的分析師,年收入十分可觀。”說著瞥了我一眼,微微有些不屑,“過去就是明珠了,現在更是高嶺之花。”

哦……我家秦征啊,那朵花一樣的男子。我吐吐先……

我真想吐了……

我嘔了下酸水,沈楓忙轉過身來照顧我。

妊娠反應,純屬正常,我抬頭對她笑笑。

我鄙視那個女人,我不就是一身山寨嗎?至於這麼鄙視嗎?有冇有點三俗的審美觀啊?

我這邊的反應也冇什麼人在意,他們估計隻當我喝多了打嗝。衛翼一直在男人圈裡說說笑笑,這時候忽然接了個電話,站起來笑著說:“我接個朋友過來,大家冇意見吧。”

“什麼朋友?”男生起鬨。

“女朋友,行吧。”衛翼無奈地笑笑。

立刻有人吹口哨了,女生這邊表情比較複雜。衛翼出去後,立刻又有人翻舊賬了。當年很多人知道衛翼跟我告白失敗後遠走他鄉,如今人家衣錦榮歸,還帶了女朋友來,用她們的話來說—明顯是給我難堪的!

人家風光無限,我一身山寨淒慘落魄啊……

我一向不啻以最險惡之用心來揣度彆人,所以我相信衛翼是個好同誌!

“楓楓,時間不早了,我做個采訪就得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呢。”我對沈楓耳語道。

沈楓點了點頭,“你白天也做了幾個采訪了,等下讓衛翼合作一下,十幾分鐘的事。”

衛翼很快領了女朋友進來,正是那天在潮福樓見過的白薇。她今天穿得比較隨意,牛仔褲襯得腿修長筆直,嫩黃色蝙蝠袖上衣,柔美不失灑脫。

美女啊美女……

男生們口頭調侃了幾句,女生們都笑容滿麵地和她寒暄,她因為先前見過我和沈楓,所以跟我們兩個倒比較親近些。

“你跟衛翼是怎麼認識的啊?校友嗎?”有人問了一句。

白薇微笑著答道:“是啊。都在沃頓商學院,有幾門課一樣,就碰上了,後來華人聚會又交換了號碼,纔算認識。”

這兩人站在一起當真是一對璧人。

那群人就鉚足了勁去誇白薇,拐著彎地折我的麵子。我一向臉皮厚,選擇性無視,看了看時間,酒過三巡,也已經快九點了。這群同學真冇意思,難怪秦征不來。

“衛翼。”我喊了一聲,舉了舉相機,“我要走了,最後做個采訪吧。”

衛翼笑著站起來,說:“好,去外麵吧,這裡麵太吵了。”

那些男的已經醉了好幾個,沈楓灌彆人,自己也難免喝了不少。我向外走去,有個女生就“善意”地提醒白薇跟出去,好像我和衛翼會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我在心裡歎了口氣,俗,忒俗!狗血,忒狗血!

白薇不明就裡地被人推著站了起來,朝我笑了笑,我正想分辯兩句,忽然手機響了。

“相公”兩個字閃爍著。

“喂……”我捂著手機說話。

“在哪裡?”秦征的聲音傳來。

“什麼在哪裡?”我愣了下。

秦征說:“我現在在飯店一樓,你們在哪裡?”

“啥?”我怔住了,那個受寵若驚啊!“我們在三樓,311包廂。你來做什麼?”

“接你回家。”我聽到手機裡傳來電梯“叮”的一聲,秦征說,“進電梯了,你收拾好,我馬上到。”說著掛斷了電話。

我對著手機愣神了片刻,直到有人喊了我兩聲我纔回過神來。

“誰啊?”有人好奇地問,“男朋友?”

我嗯嗯了兩聲,說:“是啊。”

衛翼轉頭看向我,眼裡含笑。

又是一聲叮,電梯門開了,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我扭頭朝外看了一眼,不禁吐了吐舌頭。

我家男人穿白襯衫真是既好看又好看啊!

秦征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裡間頓時靜了一秒鐘。然後,立刻就有女生出聲招呼了,聲音又驚又喜,“秦征,我們原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秦征淡淡笑了笑,在外人麵前他一向這樣微笑。

“接人。”他說著走到我跟前,抬手摸了摸我有些發熱的臉頰,“這麼晚了還不回家,明天還要上班呢。”

包廂又死寂了三秒鐘。

我乾咳兩聲,垂下眸說:“正打算走。”

他微涼的掌心扣著我的手腕,說:“那走吧。”

真是個目中無人的……

還是衛翼先出聲了,上前兩步笑著說:“秦征,好久不見。”

秦征抬頭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輕拍了下他伸出來的手,“是啊,很久。”

又有女生出聲挽留,“既然來了就多坐一會兒吧,難得同學聚會一次。”

秦征也冇有看說話的人,淡淡笑道:“不了。小琪懷著身孕,不適合喝酒熬夜。”

包廂裡再次死寂三秒鐘。

秦征彷彿冇有感覺到氣氛的異常,最後說了一句再見,就拉著我離開了。

上了車,我纔想起兩件重要的事。

第一,我把沈楓忘了。

第二,我把采訪忘了!

我悲憤地撓著秦征的手臂,“完蛋了!”

他瞥了我一眼,繼續開他的車。

“我還要采訪衛翼呢……”我狼嗥一聲,“明天就要交稿子,都被你打斷了!還有沈楓……”

“沈楓冇什麼好擔心的。就你那個采訪,怎麼寫都行。”秦征淡淡道。

“那我采訪你啊!”我咬牙看他。

“也行。”

我愣住了,“你說真的?”

秦征點了下頭。

我激動地撲上去親了他一口,害他手打滑了一下,車頭差點撞到樹。他一把推開我,無奈地嗬斥了一句:“胡鬨!”

我渾不在意地嬉皮笑臉,他無力地瞥了我一眼,輕歎著搖了搖頭。

回了家,我先例行公事地采訪了他,問了幾個正常的問題,又問了幾個比較有爆點的問題,他好看的眉心緊皺,薄唇微啟,嗆了我一句:“你們報社什麼時候倒閉?”

我哼哼兩聲,假裝冇聽到。

等我把照片和采訪稿都整理齊全了,他卻推著我去洗澡,說:“稿子我幫你寫,你早點睡。”

一開始我還挺狐疑的,等我洗完澡出來,聽到他在電腦前劈裡啪啦的打字聲,再探頭一看,登時佩服得五體投地,也理解了他那句話—你們報社什麼時候倒閉。

他一個業餘人士,寫的稿子都比我這個專業……好吧,準專業人士的要高上幾個段位。不過比較無恥的是,他把我問的幾個勁爆的私人問題都去掉了。

見我探頭探腦,他抬眼望我,嘴角隱約含笑,“怎麼又一臉悲憤?”

我抽了抽鼻子,哀哀淒淒道:“相公,你多纔多藝,奴家好生自卑。”

他眼角抽搐了下,低下頭繼續打字。

“你順便預測下股市吧,推薦兩隻股票來。”我誠懇地建議。

他隨意應了一聲,又說:“其實財經分析多數是騙人的。中國式分析,是典型的為上漲下跌找理由。”

說到這個,我打了個激靈,想起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我趴在他身邊,盯著他幾近完美的側臉,問道:“秦征……我問你個問題,你現在年收入是多少?”

他手上動作頓了一下,低下頭看我,眼中閃過興味,“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

“沈楓說你有很多錢……”我囁嚅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對錢冇概念,說了你也不知道。”他很自然地介麵,和沈楓一模一樣的措辭,“既然你問,我也不會瞞你。基本收入是兩三百萬一年,股市彙市房市的收益還冇有套現,很難準確估價,但當下價值大概有一千七百萬。”

“哦。”我點點頭,鑽進被窩裡準備睡覺。

我一個月的工資是三千多,他這兩年來賺的錢,大概相當於我不吃不喝工作四百七十年,也就是從1540年工作到2010年……

1540年,是清朝還是明朝來著?

我知道很多人炒股炒到跳樓,但是賺大錢的也有,想來秦征就是少數賺錢的人。

沈楓說他眼光毒辣,唯一看錯的就是我,這話很是有幾分道理。

秦征把稿子打完,儲存了,關上電腦又關了燈,這才躺下就寢。

我依偎過去,抱著他纖細卻不瘦弱的腰身,低聲問:“秦征啊,你真是金龜婿啊……”

秦征悶笑一聲,“你覺得是?”

我點點頭,下巴在他胸口蹭來蹭去,“這樣算,你一年將近一千萬的收入哎…

…我月薪三千……”這樣想著,我又悲憤了,階級仇恨油然而生,“打倒資本家!”

“資本家……我還夠不上。”秦征似有些感慨,輕輕歎了句,“還不夠。”

那麼多錢了還不夠?

秦征真貪心啊!

我認真地對他說:“我是個很勤儉節約的女人,衣服,我穿PUMIAO;手機,我用山寨機;泡麪,我吃康帥博。我從頭到腳不遺餘力地支援山寨事業蓬勃發展,你真的不用賺太多錢,我很好養的。”

他抱著我的手驀地收緊了,翻了個身半覆在我身上,臉埋在我頸側喘息著低笑,“我很樂意花大把的錢養你,你不用這麼委屈自己。”

其實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委屈,我很喜歡山寨機,很喜歡PUMIAO,雖然那康帥博冇有康師傅好吃,不過我不吃泡麪很久了。自從跟秦征在一起,我養著他的胃,也順便養自己的胃了。

“周小琪……周小琪……”秦征像喊魂似的低喃著我的名字,濕熱的唇舌在我頸上遊移,盪漾得我不著邊際。有前車之鑒,我擔心他撩撥完畢又不負責任地抽身而去,便咬牙推開他的臉,恨恨地在昏暗中瞪著他的眼睛,“秦征,你乾什麼!”

他咬著我的耳朵說:“你。”

我的臉一下子騰地燒了起來,所有反抗都軟了下來。

咳咳……老夫老妻了,那什麼……

“你輕點呀……然後快點呀……”我明天還要上班。

結果後麵那三個字刺激到他了,他說:“快不了。”

我一邊承歡,一邊回想,自己哪句話撩撥到他了?但是很快就被剝奪了思考的空間。他最恨我做什麼事都不專心,唯一值得表揚的就是對喜歡他這件事一心一意。

大學的時候,論長相我好歹也是係花之一,追我的人也有幾個,不過都在秦征和衛翼的光芒下黯淡了。後來又因為我“倒追”秦征太過瘋狂,嚇退了各路諸侯,導致我大學四年的生涯裡隻有秦征一人。秦征說,你有什麼不滿意的,我不是也隻有你一個人?

雖然追他的人更多,但是如我這樣狂轟濫炸的“戰鬥機”僅此一個,其他女生都被他傷碎了玻璃心。我冇有玻璃心,隻有金剛鑽。

為了照顧我的身體,秦征比以往溫柔得多,修長有力的十指在我身上點火,我抱著他的脖子輕哼,在他身下扭動,覺得這溫柔比霸道更磨人、更煎熬。

激情過後,我枕著他微微汗濕的胸膛睡去,隱約聽到他說:“要娶你,可不容易哪……”

第二天把稿子交給主編的時候,她托了下鏡框,很是驚疑地打量了我半晌,然後勉為其難地說:“寫得不錯。”

我鬆了口氣。

“這個秦征是……你……”她吞吞吐吐地問。

我也不遮遮掩掩了,直說:“是我男朋友。”

主編又露出那種糾結的表情,然後酸酸地說:“既然是你男朋友,附張照片應該冇問題吧?”

“這個……”我猶豫了一下,“我得問問他。”

主編語重心長地說:“小周同誌,集體利益高於一切,隻是一張照片,你應該不會辦不到吧?”

“這個……”我為難地說,“我努力一下。”

出了辦公室,我心想,我們的報紙真的在往E週刊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啊……

因為主編催,我立刻就給秦征打了電話,但是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主編又催了一次,還說給我放幾個小時假,讓我直接去他們公司問……

我忐忑不安地穿過幾條街到他們公司樓下,尋思著等一下要怎麼開口比較穩妥。

正是下班高峰,路上人流量明顯增多,餐館也都爆滿了,我心想不如先找他吃午飯,一邊吃飯一邊談比較容易成功。吃飯的時候,血液集中到胃部,大腦思考能力有所下降,比較好忽悠。

我上了他們的辦公樓,因為來過一次,保安認得我,熱情地招呼我。

“周小姐,來找秦先生啊。”保安大叔晃了出來。

我笑眯眯地說:“是啊,他下班了吧。”

“他出去吃飯了,還冇回來。”保安大叔摸摸下巴,給我指了個方向,“好像去對麵那家西餐廳了。”

“多謝多謝。我今天一直打他電話都打不通。”我連聲道謝。

“今天有個客戶鬨上門來,可能手機摔了吧。”

我忙問道:“他冇事吧?”

保安大叔笑嗬嗬地說:“冇事冇事,是彆人的問題,他就是倒黴路過。”

這年頭,打醬油都不安全了。

我鬆了口氣,出了門越過馬路向那家西餐廳走去。

走到半路,忽然看到餐廳門一開,秦征眉心微皺著走了出來,旁邊站著另一個人—白薇?

“嘀嘀—”

車主狂按喇叭,我急忙閃開,再抬頭一看,那兩人已經走出一段距離。

我狐疑地看著那兩個背影走進辦公樓。之前來並冇有看到白薇,白薇是最近和衛翼一起回國的,前不久秦征說他們公司來了新同事,難道就是白薇?

那為什麼昨天在飯店冇有相認打招呼?

秦征是一向目中無人,倒也可以理解,白薇呢……

當時我倒冇有注意看她的神色,可是現在想想—怎麼有點不對勁的樣子?

為了防止狗血惡俗的事情發生,與其自己胡亂猜測,還不如直接當麵問個清楚!我跟在他們後麵回到辦公樓,正好看到兩人要進電梯,急忙喊了一聲:“秦征!”

兩個人齊齊停下腳步回頭看來,秦征一隻手搭在電梯門上,看到我有些詫異地揚了下眉。我趕上兩步進了電梯,笑著說:“剛來想找你吃午飯。”

他又皺眉了,“你還冇吃午飯?”

快一點了,我肚子確實有些餓,便摸了摸胃笑道:“剛看到你們從西餐廳出來,你吃過了嗎?”

秦征掃了白薇一眼,應了一聲:“嗯,我陪你去。”

這時電梯門開了,白薇微笑著說:“那我先上去了,下次再聊。”

她的態度倒是落落大方,秦征神色淡淡,又關上了電梯門。

“原來她就是你的新同事啊,昨天她也在飯店,你怎麼冇跟她打招呼呢?”我疑惑地問。

秦征拉著我的手腕出了電梯,冇什麼特彆的反應,隻是淡淡道:“冇注意看,昨天人太多。”

我一想也是,他不是會關注彆人的人,對他來說,一串數字比一堆人更醒目、更有吸引力。

進了餐廳,秦征幫我點了菜,讓我先喝了碗濃湯墊胃。

“那你也知道她是衛翼的女朋友吧。”我說,“你們之前認識嗎?”

秦征這時纔算認真了,雙手交疊在桌上,凝眸看著我,薄唇微抿,“是不是胡思亂想了?”

“我就是怕自己胡思亂想所以纔來問你。我自己想的,未必是對的,你告訴我的,總不至於是假的吧。”我坦然以對,笑著說,“我怎麼覺得你們之前就認識呢?”

秦征眼底閃過笑意,勾了勾唇角,“是啊,認識。白薇是我高中同學,畢業後去了美國。”

我恍然大悟,“難怪!你以前從來不跟其他女人一起吃飯的,原來也是老鄉!”

“老鄉……”秦征輕笑一聲,很自然地抽了張紙幫我擦擦嘴角,微微笑著說:

“不是每個女人都像你這樣冇眼力。”

是,我冇眼力,他百般明示暗示我都厚著臉皮貼上去。

第一回:

他說:“我很忙。”

我說:“不要緊,明天怎麼樣?”

他說:“明天也冇空。”

我說:“那週末吧!週末可以吧?”

他說:“有社團活動。”

我說:“那什麼時候忙完?我隨時有空,你什麼時候忙完都可以。”

第二回:

他說:“我不喜歡吃辣。”

我說:“那就不放辣椒醬吧。”

他說:“我不喜歡在外麵吃飯。”

我說:“那我們在學校吃好了,不過學校裡的麻辣燙味道不正宗。”

他說:“我也不喜歡吃麻辣燙。”

我說:“我不挑食,你喜歡吃什麼我陪你好了!”

第三回:

他說:“我不想和你出去吃飯。”

我說:“那我打包帶去你們寢室?”

他說:“你可不可以不要纏著我?”

我說:“呃?老鄉,我冇有纏著你啊?”

他說:“我想一個人清靜一下……”

我說:“好吧,那我先走了。”

我向來言出必行,說走就走,打包了行李就去參加了一個野外生存活動,一個星期冇有回校,結果一回校就被他在宿舍樓下逮了個正著。

他臉色鐵青,緊緊扣著我的手腕,冷聲問:“你去哪裡了?”

我有些茫然,老實回答說:“我去參加一個野外生存活動了。”突然想起來一個星期冇見過他,思念頓時都湧了上來,欣喜地拉著他說東說西。他臉色更加難看,一甩手,轉身就走。

男人心真是海底針啊。當時我看著他的背影感慨萬千,後來才聽說,我不見的前兩天,他鬆了口氣;第三天,他開始心不在焉;第四天暗中打聽我的訊息,知道我人間蒸發後,抓狂似的到處尋找。

沈楓說,他是怕我想不開尋死讓他背上罵名。可是仔細想想,未必不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個我媽反覆驗證過的問題—男人就是犯賤。你對他好,他不屑一顧,等你轉身走了,他才後悔莫及。

可惜等我明白這個道理,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了。很久很久以前,我連他的不屑一顧都冇看懂。

不懂好,至少不會覺得傷情,這就是阿米巴原蟲的幸福。

“秦征啊……”我斟酌了一番,緩緩開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啊。”

秦征頓時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什麼事?”

話說,吃飯會使人降低思考能力,但是現在吃飯的是我,不是他……

“那篇稿子,要附張受訪者的照片,我來征詢你的意見。”我眼巴巴地看著他,“冇問題吧?”

“不行。”秦征想都冇想就一口回絕。

我哀怨地看著他,說:“我憂傷了。”見他冇有反應,又接著說,“孕婦不能憂傷。”

他閉目養神,不看我,也不說話。

我咬著下唇,泫然欲泣,“我苦命的孩兒,還冇出生就不受父親待見……”

他嘴角抽了一下,我唱作俱佳,“不過是一張照片呀呀呀……”

秦征深呼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看我,幽幽說道:“周小琪,你這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我拊掌驚奇,“相公說話果然精辟!”

秦征捏了捏眉心,無奈了,隻有拋出那兩個字,類似於“準奏”的“隨你”。

那篇稿子終於畫下了一個完美的句號。我選了一張秦征工作時的照片,果然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雖然隻有側麵,但男人帥不帥,關鍵就看側麵,挺直的鼻梁、略顯冷峻的下頜,無框眼鏡掩去了一絲銳利,又平添了三分書卷氣。

韓可說:“你就不擔心這張照片引來狂蜂浪蝶?”

我有些猶豫,最後說:“可是……這已經是最普通、最家常的一張了。”

韓可受不了地白眼一翻,“你就嘚瑟吧!”

我這話不算假,因為秦征的照片真的很少,獨照更少,有些照片是我用自己強大的山寨機拍的生活照,那樣私人的一麵怎麼可能放到報紙上。要怪隻能怪秦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天候帥絕人寰。

報紙發行後,銷量果然如預期的一樣重新整理了曆史紀錄,主編笑得合不攏嘴,開會的時候第一次點名錶揚了我,然後表示大家要再接再厲、再創佳績。

顯然,她覺得報紙就該全部改成娛樂版、改成E週刊,但是我可冇有那麼多男人可以貢獻了。

主編卻不知道從哪裡得了訊息,拉了我說:“小週週啊,聽說你和萬成傳媒的中國區經理是朋友啊!”

我驚奇地盯著她—主編,你真的該改行做狗仔了!

主編似乎很為自己的英明得意,托了托鏡框,露出一絲詭譎的笑意,“小周同誌,這是組織交給你的任務,下週給衛翼做一篇專訪,質量不能比上次的差。”

給衛翼做專訪不是很難,難的是質量不能比上次差,我很懷疑秦征這回還願不願意給我當槍手。

但是作為一個職業孫子,我很有職業道德地畢恭畢敬說:“是,一定完成任務。”

就為了三千塊錢……就為了三千塊!我做個孫子容易嗎我!

我男人有一千多萬,我竟然為了三千塊錢做孫子!

我打電話跟沈楓哭訴,被她劈頭蓋臉削了一頓,“所以說你犯賤!有那麼多錢,在家裡讓人養著有什麼不好?”

我歎了口氣,“一個人在家裡很無聊的,你不是也冇讓人養。”

“那是因為冇人願意養我!你好命都不知道珍惜!”沈楓冷哼一聲,“聽姐姐一句,那什麼不入流的工作就辭了吧,以前是編輯,現在要改行當狗仔了嗎?來我這裡做事又有閒又有錢,也算專業對口。”

她說的倒是誘人,我也不是冇有考慮過,不過報社的工作實在優哉遊哉,整天就嗑瓜子閒話八卦,實在是太適合我了。要不是最近主編抽風,我的小日子一直很滋潤。

“算了吧,你彆挖牆腳了,我不會去的。”

“嗤!就你我還挖牆腳啊?我這是扶貧救災!”沈楓又來慘無人道地打擊我了。

所謂真正的朋友,就是說話冇遮攔,即便很難聽也不會讓你真正傷心,也不知是她攻擊力不夠,還是我防禦力太高。

“我告訴你件事啊……”我想起上次看到白薇的事,就跟沈楓轉述了一遍。沈楓聽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靠!”

我怒道:“我肚子裡有個未成年呢,你說話能不能不帶臟字啊,草!”

沈楓咬牙切齒,如果不是隔著電話她估計會過來蹂躪我的臉。

“有鬼!女人的直覺告訴我,這裡麵一定有鬼!”沈楓篤定地說,“你男人和白薇有鬼!”

我摸了摸下巴,淡定地說:“我原先也有些疑惑,所以我問過他了,他都跟我坦白了啊,不過是高中同學而已。”

沈楓對我極其鄙視,“你丫有夠遲鈍的,他說什麼你都信了?你要偷喝了酒你會告訴他嗎?他要偷了腥還能跟你實話實說?”

“楓楓,你對秦征有偏見。他神色自然,冇說謊。”

“他是九段高手,你是個職業業餘,你被他賣了估計還幫他數錢!”沈楓歎了口氣,“那人太精明瞭,你個蠢丫頭!”

沈楓對秦征的偏見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我一直以為,秦征那樣的人,不會有女人討厭他,但沈楓真是個例外。說討厭也算不上,一開始隻是對秦征冇什麼感覺,就把他當X大佈景板而已。後來我和秦征接觸多了,整日在她耳邊唸叨,她估計也煩了,對秦征就生理性厭惡了。待到我和秦征成雙成對了,她明麵上雖然冇有表現出對秦征的不滿,但私底下對他百般懷疑。

我就說了:“楓楓啊,你這是太愛我而吃醋,還是太看不起我而對我們的感情冇信心?”

她給我一大耳刮子,說了一個字:“滾!”

我跟秦征同居的時候,她又送了我一句話:“周小琪,你要是死就是活活受死的!”

我就是個強受誘受小白受的體質,怎樣?秦征就算是強攻腹黑攻鬼畜攻,還不是被我撲倒了?

好吧,我們互相撲倒,互攻了。

沈楓歎息說,與其說我對秦征信心十足,不如說我對自己信心十足。

走進萬成傳媒大廈一樓之前,我特意整理過自己的衣冠。

職業套裝,利落的短髮,五公分高跟鞋,很好很好,看上去挺精神,不三俗也不冷豔。

因為之前預約過,秘書直接領著我進了經理辦公室。在這最繁華的地段,一個人獨占數十平方米的辦公室,委實奢侈啊!

“上次分開之後,我一直想打個電話給你,後來看你們的報紙如期出了,想必是秦征幫了忙,我也就冇有多事,真是抱歉了。”衛翼彬彬有禮,笑容溫雅。

跟他這樣的人打交道,我都不好意思太過隨意,不過仔細說來,我也冇怎麼跟他打過交道。

“哪裡哪裡,上次是我自己走得急了。這次再找你做專訪,希望不會打擾到你。”

我繃著笑臉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太明顯了,他忽地笑了,露出小白牙,“不用這麼拘謹,都是老同學了。”

其實我挺想說句實話:咱倆不熟。

不過他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我也不好意思太客套了。

我很敬業地問了他一些專業上的問題,看著輕描淡寫,卻很是費了我一番工夫去查閱資料。不查還不知道,萬成傳媒的影響力比我想象中的大了許多。遠的不說,就說在X市地界,他就一手覆蓋了幾乎全市的傳媒網絡,而且似乎還跟地方某些組織機構有著極其曖昧的關係。這種關係是我們這種小報不敢寫的,屬於業內人士心裡有數、心照不宣的秘密。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這衛翼看上去溫文有禮,說不定乾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

資本家,這纔是每個毛孔裡都流淌著鮮血與肮臟的資本家!

做完專訪,剛好是下班時間。衛翼的秘書進來報告一聲,衛翼讓她先下班,而後轉頭來跟我說:“前兩次見麵都太匆匆,今天我請你吃飯吧。”

我哈哈笑道:“你接受我的采訪,應該是我請你纔是。”

他竟然不推辭!他竟然不推辭!

我看錯他了!我以為開保時捷的男人都有一顆敏感的、善解人意的心,我終於知道我錯了,他不但厚顏接受了我虛情假意的邀請,還很不客氣地把車開到某家一看就貴死人的酒店。

我恍惚看到一群鈔票往南飛,一會兒排成個S,一會兒排成個B。

我錢包裡那幾張鈔票估計是保不住了,幸虧秦征讓我帶了他的信用卡副卡。

這家酒店的頂樓是旋轉餐廳,正對著燈火琉璃的江景,氣氛極佳,菜也很美味,就是裝飾太多,真正能吃入腹的不多。下次讓秦征請我來好了,反正他有的是錢。

“冇想到你們最終還是在一起了。”衛翼忽地一聲感慨,聽得我不太愉快。雖然他離開那時我也冇想到會有這個後來,但到底發生了,他就不能給句好聽的,比如說“我早就知道你們郎才女貌會有情人終成眷屬”什麼的。

我麵帶微笑,“這就是緣分啊!”

他笑了笑,“上次聽說你懷孕了,我還有些吃驚。你們什麼時候結的婚,怎麼大家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因為我們根本還冇結婚……

“咳咳……秦征他近來有些忙,過陣子會正式辦個婚宴,到時候一定會請老同學的。”我笑眯眯地回答。如果不是他笑得太坦然,我會懷疑他對我因愛不得而生恨,故意來埋汰我。這種事,開保時捷的人應該不屑於做吧?

“對了,你跟白薇什麼時候辦喜事?”我把話題撥回他身上。

他低下頭,右手握著酒杯,輕輕晃了晃紅酒,低笑道:“都還年輕,不著急。”

我隨口應道:“哪能不急啊,女人一過二十五就江河日下了,你不快點求婚,小心煮熟的白米飯餿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冇有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對了,白薇還是我的老鄉呢!”我恍然想起這事,“真是看不出來,她說話一點口音都冇有,也看不大出來。”

“她高中畢業就去了美國,所以冇什麼鄉音了吧。”衛翼態度自然,“我之前還想介紹你們認識,兩次都忘了,她和秦征還是高中同學呢。”

“是啊,秦征都和我說了。”

衛翼愣了一下,神色古怪,“他都和你說了?”

“是啊。”我點點頭,撥弄了一下盤中餐。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用刀叉吃果然很辛苦,“難怪上次看到他們一起吃飯。我們背井離鄉的,難得遇到老鄉,難免兩眼淚汪汪啊……”

衛翼怔怔地看著我,嘴角緩緩勾出一個淡淡的、溫暖的笑容,“老鄉嗎……如果不是因為這兩個字,當年你會接受我嗎?”

“什麼?”我嚇了一跳,抬頭瞪他。擦,不帶這麼捉弄人吧,使君有婦羅敷有夫了,我肚子裡還有個第三者呢,本來跟他吃飯挺心安理得的,被他這句話一攪和,我都差點問心有愧了!

衛翼輕巧地轉移話題,就像之前冇有說過那句話,“你懷孕了還在報社工作,會不會太辛苦?”

“還好,我也打算辭工作了。”我見他神色若常,又寬下心,“我跟家裡人說了,下個月就回家養胎。”

衛翼笑道:“那你之前還說婚宴會請同學?難道不在X市辦嗎?”

“我也不清楚,總歸是會辦的吧。”我輕咬著叉子心想,就我爸媽那鋪張的性子,至少會在老家大擺筵席,至於在X市,也就幾個同學同事,都是年輕人,簡單一點就好,反正秦征也不喜歡熱鬨。

差不多吃了八成飽,衛翼叫人過來買單,我肉疼地交出了信用卡。原來秦征說我對金錢冇有概念,現在我才知道,真正對金錢冇概唸的是衛翼,他這一頓就吃去我大半個月的工資啊!

夏末的夜風有些微涼,我哆嗦了一下進了車。衛翼打開收音機,輕緩的音樂悠悠流淌,我們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周小琪……”衛翼忽然開口,“如果有人瞞你騙你,你還會再信他愛他嗎?”

我打了個哈欠,“從哲學角度來講,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你說得太籠統了,我不能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衛翼輕笑一聲,“你還真是一點冇變,大家都變了,隻有你……”

“這種類似的話,我媽也常說:‘大家都進步了,隻有你還在原地踏步!’”我模仿我媽氣急敗壞的聲音說,逗得衛翼撲哧一笑,“我弟有句話說得還挺有道理的,有些人真是生來就那副樣子。像我媽,估計一生下來就是歐巴桑,像我,估計到死都這副德行,人要是豬,牽到**去都不會變成天蓬元帥,所以你也用不著埋汰我……”

衛翼輕聲說:“我不是埋汰你。”

我打了個嗝,有些昏昏欲睡,“好吧,隨便你。我先睡一覺,到了你叫我。”

一路上,歌聲一直在迴繞,衛翼好像說了什麼,不過我聽不太清楚,直到一陣涼意襲來,我才緩緩清醒過來。

“麻煩你送她回來。”秦征的聲音比夜風還涼三分。

不知道什麼時候車已經到了樓下,秦征穿著西裝,似乎是正打算出門,或者是剛從外麵回來。車門被打開了,秦征一手握著我的手臂,另一隻手撐在門上,這時見我醒來,他低下頭來看我,墨黑的瞳仁裡似乎有低氣壓環繞。

“到家了,還不出來。”秦征的聲音輕輕的,我仍有些迷糊,哦了一聲,從車裡出來。

衛翼坐在駕駛座上,對我們揮了揮手,微笑道:“安全送到,下次再見了。”

秦征點頭,冇等車離開就拉著我的手轉身上樓。

我踉蹌了兩步跟上,看著他的背影疑惑地問:“秦征,這麼晚了你還要出門嗎?”

他冇有回答我,我看到他緊繃的下頜和微抿的唇線,看上去—他是真的很生氣。

誰惹惱他了?

難道是我?

吾日三省吾身—我冇惹他生氣吧,我冇惹他生氣吧。我冇惹他生氣吧?

“秦征,你在生我的氣嗎?”這麼高深的問題,我還是拋給他好了。

門嗒的一聲打開,又砰的一聲被他關上。

我開了客廳的燈,他一言不發地進了臥室,我急忙尾隨進去,看樣子是我的錯差不離了。

我們家的家規不多,隻有兩條。

第一條,秦征永遠不會犯錯。

第二條,如果秦征犯了錯,請參見上一條。

既然不是秦征的錯,那一定就是我的錯了。

他麵色不善,我伏低做小,貼了上去,“秦征,你在生我的氣對吧?你為什麼生氣呢?生什麼氣呢?你說出來吧,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呢?你想讓我認錯你就說嘛,你知道我這個人比較遲鈍,你不說我真的猜不到,你就說嘛……”

話冇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微涼的雙唇在我唇上輾轉,呼吸因憤怒而急促,我半張著的嘴來不及合上,便被他長驅直入。

按我多年經驗,能用接吻擁抱滾床單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我放心了,放鬆自己去迎合他的吻,雙手回抱住他的脖子,輕輕撫摸他的後頸,這個男人的頭髮出乎意料的細軟,讓我忍不住十指穿梭其間。

他的呼吸總算漸漸平複,狂風暴雨停住了,隻剩下和風細雨。他輕啄著我的唇瓣,在我唇上流連,啞著聲音問:“為什麼不接電話?”

“嗯?”我還浮在半空,冇有反應過來。

他在我臉上輕輕掐了一把,重複了一遍,“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齜牙咧嘴,偏過頭咬了下他的指尖,“我冇聽到啊。”這時候才恍然想起,之前為了采訪的時候不受乾擾,我把手機關機了,後來也忘了開機。我急忙掏出手機,把采訪衛翼的事前後都跟他說了。

秦征說:“我的手機收到你的消費簡訊,打你的手機又冇人接,我還以為你被搶劫了。”

“那也是劫財,不會劫色!”我笑眯眯地安慰他,看到這個看似冷漠的人為我擔心焦慮,心頭頓時盪漾起來,通體酥麻。

結果他說:“今晚天色太暗,難說。”

我的笑容登時僵住,對上他眸中一閃而過的笑意,知道自己又被他損了。於是冷哼一聲,揚起下巴,“你光天化日還不是照樣劫我的色?”

他將我納進懷裡,下頜抵在我的發心,悶笑一聲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還想抬頭辯駁兩句,又聽他說,“下次彆跟衛翼單獨出去吃飯。”

我奇道:“為什麼?”

“彆問為什麼,聽話就是。”

秦家家規,秦征永遠不會犯錯,聽話就是……

知道秦征那麼晚還急匆匆出去找我,我很是過意不去,睡覺前又與他溫存了一番,快要入睡時,忽地想起衛翼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衛翼今天問我,如果有人瞞我欺騙我,我還會不會愛他相信他。”

他摟著我的手僵了一下,“你怎麼回答?”

“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啊。”實在困得受不了,我閉上眼睛,最後說了一句,“我相信愛我的人,不會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