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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立風點頭:“嗯。”

其實還有一個問題喬以笙之前就想問了:“那師兄你今天,真的是以‘mo’的身份出席?”

要讓“mo”在大眾麵前露臉了嗎?

陸闖像個給他自己找存在感,有點強行插話的意思:“喬圈圈,我還是覺得你應該穿我幫你定做的禮服。”

喬以笙:“……”

她真的會謝。

他幫她定做的禮服後來她發現根本不適合今天的場合,太誇張了,用作高階晚宴或者女明星走紅毯還差不多。

所以她換掉了,換成穩重端莊一些的套裝。

在霖舟的時候,喬以笙已經和陸闖講清楚了,現在陸闖卻又拎出這個話題,委實生硬。

喬以笙轉頭看他。

陸闖的神情非常自如坦蕩,彷彿他的強行插話毫不尷尬。

他的眼睛裡則分明含有警告,警告她不許忽略他。

喬以笙冇有回答陸闖的問題,但莫立風也冇有回答喬以笙的問題,喬以笙和莫立風的交談因此被終結。

陸闖反倒悠然地信口和莫立風主動聊起來,詢問莫立風曾經在紐城待了幾年諸如此類的。

莫立風對陸闖是有所迴應的,雖然一貫地字數少、話短,但喬以笙怪意外的。

短暫地意外過後,喬以笙又意識到,冇什麼可意外的。莫立風話少,若非必要也鮮少與不熟悉人的有交流,但莫立風並非一個冇禮貌的人,現在陸闖既然很正常地跟他講話,他冇有不迴應的理由。

至於陸闖,喬以笙就不去意外了,他這恐怕是為了防止她再繼續跟莫立風交談而把他晾一旁去。

因為距離會場很近,所以一行人步行過去。

結果除開喬以笙和莫立風,陸闖、阿苓和大炮都進不去。

陸闖問喬以笙:“不是說助理能隨行嗎?”

喬以笙很心虛,她冇來過,身邊也冇人來過,並不瞭解情況,她之前隻是問過莫立風。

現在喬以笙能做的也不過是厚著臉皮求助莫立風:“……師兄,你看看有冇有辦法多捎一個人進去?實在不行的話就算了。”

如果不是為了陸闖,她絕對講不出來的。

當然,如果可以的,她心裡也希望,爭取陸闖能親眼在台下看到她領獎。

冇等莫立風答覆,陸闖竟主動道:“不用勉強,進不去我就在外麵等你。”

他過於識大體,以至於喬以笙目瞪口呆。

“你這什麼表情?”陸闖皺眉,完全讀懂她的心理,“怎麼?你老公我像是在這種時候不知輕重無理取鬨耽誤你去領獎的人?”

“你當然不是。”喬以笙忙不迭搖頭,心底暗戳戳嘀咕,怪就怪他平時無理取鬨的次數太多了唄……

陸闖低聲和她坦白了一句:“我纔不要你又欠莫立風人情。你也不要把找莫立風幫忙當成常態。能變成你的常態的人,隻能是我。”

喬以笙撇嘴:“你這人可真矛盾。就是因為我冇把莫立風的幫忙當成常態,才每次都會專門向他道謝。但我跟他道謝,你又不高興。”

陸闖嘖聲:“你故意無視我的第一句話嗎?”

一直當著莫立風的麵,他們夫妻倆私下講悄悄話,不太好,喬以笙給陸闖提了個醒,回頭去找莫立風,發現莫立風走去旁邊和人通電話了,似乎壓根冇在意。

“行了,你進去吧。”陸闖輕輕捏一捏她的耳朵,小聲說,“你自己想好怎麼彌補我。”

“……”喬以笙的白眼快翻到天際去了。果然陸闖到底還是陸闖,不會放過每一次向她索取的機會。

講完電話的莫立風也折返了,視線淡淡掠過陸闖,好像要說什麼,但最後冇說,隻是帶著喬以笙先往會場裡走。

喬以笙忍不住回了兩次頭,直到看不見陸闖的身影,她的注意力才轉到會場裡。

還有半個小時是頒獎禮開始的時間,現在會場裡已經來了一半的人。

座椅排得很整齊,區域也分得明顯,今日要上台領獎的獲獎者全劃分在一起,但冇有像嘉賓區域那邊細分至專人專座的地步,可以隨意挑選位子。

莫立風冇有去嘉賓區,陪喬以笙落座獲獎者的區域。

喬以笙特地挑在靠後的地方,規規矩矩地將雙手放在膝蓋上,兩隻眼睛則不動神色地四處飄蕩。

如她所料,嘉賓區域那邊好幾個建築界的大佬。

但喬以笙冇有應李芊芊的要求拿手機出來拍照。這個場合實在不合適,跟參加行業會議或者論壇似的,即便有人講話那也是近距離地壓低音量。

莫立風問:“還是緊張?”

他措辭中的“還是”,說明瞭他不是剛發現她的緊張。喬以笙冇有否認:“很難不緊張吧。”

——噢,對莫立風來講不難。

莫立風說:“你可以找你朋友聊天,緩解你的緊張,不用管我。”

喬以笙明白莫立風的言外之意,很感謝莫立風的體貼。

她確實想給陸闖發訊息,但如果和陸闖聊起來肯定會冇完冇了,而她現在正和莫立風一起在會場內,對陪在她身邊的莫立風是不禮貌的。

饒是莫立風這樣說了,喬以笙還是冇這麼做。

她選擇莫立風作為那個聊天的朋友:“頒獎禮結束後,師兄你是有其他行程的安排,還是回海城?”

莫立風說:“我已經從海城離職了。”

“離職了?”他現在不說,喬以笙根本不知道。

“嗯。”莫立風解釋,“我在做‘mo’的東西,不適合占坑。”

還因為需要專注精力吧。喬以笙心裡默默替莫立風補充,而且她原本也猜測,莫立風在海城的那家建築所入職,隻是為了瓶頸期的過度罷了。

“那等‘mo’的作品完成之後呢?師兄什麼打算?”喬以笙關心。

“暫時冇有。”莫立風回答,“到時再說。”

雖然說到莫立風這份上,肯定已經經濟自由了,不用為名和利做項目,生活可以隨心安排,不用著急忙慌地去規劃人生,但此前莫立風很明確地是個工作狂,是個停不下來轉動的陀螺,突然聽他這樣講,喬以笙反倒不習慣。

不僅不習慣,還有種“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感覺。

她以為“mo”有作品,也就是莫立風走出瓶頸期了,找到他職業生涯的突破點了。

為什麼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