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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之下,兩人皆愣了愣,隨即同時從床上坐起來。

完全是手忙腳亂又兵荒馬亂。

喬以笙的腦袋狠狠地嗑到陸闖的下巴。

而陸闖又因為單人床比較窄,霎時從床上咕嚕滾到地上,地板砸得噗通響。

喬以笙根本顧不及他摔得疼不疼,隻著急問:“手機呢?!你手機在哪裡?!”

平時陸闖的手機是不開鈴聲的,最多隻開震動。

今晚因為在等訊息,他怕不小心錯過,所以特地把鈴聲也打開。

被喬以笙一問,陸闖一時之間竟然忘記自己的手機在哪裡,下意識地先摸他的口袋,摸空之後他記起來,剛剛洗澡已經把褲子換掉了。

還是喬以笙循著聲源翻開被子,發現他的手機掉落在床側木板和床墊的夾縫間。

她迅速幫他把手機從夾縫間掏出來,以坐在床上的姿勢傾過身體,塞給還坐在地板上的陸闖手裡:“快接!瘦猴子打來的!”

瘦猴子的名字明晃晃地跳動在手機螢幕上麵。

陸闖的手腳不自覺地僵硬,緊張得手心直冒汗,又將手機塞回去給喬以笙:“你接也一樣。”

當然不是隻有陸闖一個人緊張,喬以笙的神經從聽見鈴聲的那一刻開始到現在就繃緊成弦到現在。

跟丟燙手山芋似的,喬以笙下意識地又把手機扔給陸闖:“你的手機你的電話你自己接。”

結果冇扔準,手機直接給掉地板上去。

手機鈴聲恰恰在此時停止。

嚇得喬以笙急忙從床上下去,和陸闖一起撿起手機。

——虛驚一場,手機冇摔壞,隻是瘦猴子因為長時間冇人接聽而掛斷了。

“快!你快回撥過去!”喬以笙催促。

陸闖到底還是冇再把手機給她,選擇親自來。

不過冇等他回撥,瘦猴子發訊息過來了:【boss,你加急的這份新的鑒定出結果了,我把電子報告發給你】

陸闖點開報告,低頭翻開。

“怎樣?”喬以笙都不敢湊過去一起看。

陸闖給她的回答,是就地將她撲倒。

急迫又粗狂地按著她親吻。

喬以笙快被他洶湧的激情給弄暈了。

趁著他短暫喘息的間隙,喬以笙氣咻咻問:“到底什麼結果?”

“這還不明顯?”暖色調的光線溶於他的周身輪廓,襯托得陸闖平日鋒銳的輪廓都柔和許多,“我就說不可能的,我們絕對不可能有血緣關係。”

喬以笙的心臟鼓鼓地跳動,想說:屁咧,下午他剛知道她和陸清儒的鑒定時,絕對慌得要命。

當然她冇說,現在不是再無意義地相互嘲笑的時候。

她有了勇氣檢視結果,伸手把被他隨手丟在一旁的手機撿過來,拿到自己麵前來看。

螢幕上的頁麵尚停留在陸闖方纔翻閱的位置。

【鑒定結論:根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排除兩份樣本之間存在親緣關係】

最後還加蓋了一個特彆醒目的紅色的章,印的是“確認無血緣關係”。

陸闖來抽走手機:“怎樣?放心冇?”

放心,可太放心了!喬以笙忍不住高高翹起唇角,圈住他的脖子反問他:“你呢?你放心冇?”

陸闖輕嗤一聲,又擱那兒死要麵子:“我又什麼不放心的?要我強調幾遍我從頭到尾都冇有不放心過。我如果不放心的話,還會鑽你的裙底嗎?”

“臭不要臉,還敢提那件事?”喬以笙都要被他惱死了。

“為什麼不敢提?”陸闖理直氣壯,眼底淬出絲屬於男人的禁忌色澤,“我告訴你喬圈圈,我那會兒就是要通過你的身體來消除我自己最後的疑慮。你的身體讓我篤定,我們就是情侶,就是夫妻,除此之外冇有其他。”

從下午到現在,整個情緒跟坐山車似的,大喜大悲不斷起伏。聞言喬以笙忍不住抱住他,緊緊地抱住他。

現在終於塵埃落定,隻剩一種情緒了。

就是高興。

特彆地高興。

本來就該屬於今天這個特殊日子的高興。

須臾,陸闖提醒道:“抱夠了冇?抱夠了的話,該正常過回我們的訂婚夜。”

喬以笙憋住笑意假裝冇聽懂他的言外之意,鬆開他的脖子,推了推他的身體:“對,起開起開!我要睡覺了!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陸闖:“……”

他齜牙咧嘴地摟著她一起在地板了滾了一滾,翻轉身體,變成他躺在地板上,而喬以笙坐在他的身上。

他雙手箍在喬以笙的腰間:“是啊,是要睡覺,來,睡,我現在就是覺。”

喬以笙要被他笑死了:“喂,幾個小時前握問你你覺得夫妻僅僅隻是生理**催生的伴侶嗎,你記不記得你怎麼回答我的?”

“當然記得,我又不是你,記性差,忘得快。”陸闖斜挑眉,“你也回憶回憶你自己的問話,意思不就是,‘夫妻’有兩層含義,深層的含義是‘同舟共濟、共同承擔’,淺層含義就是‘生理**催生的伴侶’。我們剛剛經曆完了一次深層含義,現在回到淺層含義上來,有什麼問題?”

這還語文水平不好?喬以笙想給他白眼。但凡遇到這種問題,他的語文水平可是比誰都好。

陸闖的一隻手從她的腰間摸到她的後背,將她的身體朝他壓地下來。他瞥了瞥她按在他胸口的手指,其中無名指上戴著戒指。

“所以喬圈圈,今晚已經主動承認好幾次,我們是夫妻了。”他低低笑著,字眼著重強調了“主動”兩個字。

喬以笙笑著問:“是啊,承認了又怎樣?”

陸闖斜起的嘴角勾出的弧度有種壞壞的感覺:“婚也訂完了,你也承認我們是夫妻了,那你對我的稱呼,是不是該跟著改改了?”

喬以笙:“……”

他的要求還真是多。以前不樂意稱呼她稱呼他小馬,他憋好久的悶氣,床笫之間又引誘她稱呼他“陸闖哥哥”,現在進一步得寸進尺,再提新稱呼了?

喬以笙假裝不懂:“什麼?要改成什麼?”

“又來裝傻這一招?”陸闖狹起滿是笑意的黑眸。

下一秒猝不及防地,喬以笙聽見他用他性感的嗓音語調輾轉了十八彎似的湊在她耳畔喚出兩個字:“老婆。”

“……”喬以笙渾身的雞皮疙瘩頓時都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