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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和杜晚卿講了幾句話,喬以笙才慢吞吞地上車。

戴非與在一旁破壞她們的煽情:“也虧得是小陸就在霖舟,這訂個婚你就這樣,如果是遠嫁,豈不更得哭死?”

既然非要兄妹之間相互傷害,喬以笙便也不客氣了,隔著車窗埋汰戴非與:“表哥不加把勁?身為表妹的我可是都比你早訂婚啊。”

“……”戴非與轟人了,“趕緊走趕緊,小陸你趕緊帶走你老婆。”

喬以笙:“……”

杜晚卿笑了笑。

陸闖也樂樂嗬嗬的,樂樂嗬嗬地道彆:“舅媽,表哥,過兩天再見。”

喬以笙揮揮手:“舅媽快進去吧,外麵曬。”

杜晚卿點點頭。

實際上在陸闖啟動車子駛離時,喬以笙還是能從後視鏡裡看到杜晚卿和戴非與站在巷子口目送他們。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範圍內,喬以笙收回目光,就見陸闖朝她麵前遞過來紙巾。

“訂個婚就像要和你舅媽生離死彆,以後我們結婚的時候你該怎麼辦?”陸闖打趣。

喬以笙揮手推開紙巾。她並不需要。

陸闖轉而將他的手機遞給她:“看看鑒定結果。”

話題更換得突然。

無疑,陸闖是故意的。

喬以笙接過手機,滑動螢幕。

報告一共有四份,兩份聶婧溪和宋紅女的,兩份聶婧溪和陸清儒的。

聶婧溪和陸清儒的兩份,均顯示不存在親緣關係。

而聶婧溪和宋紅女的兩份,一份顯示存在親緣關係,一份顯示不存在親緣關係。

喬以笙顰眉:“這是……”

陸闖解釋:“上一回給你和聶季朗做鑒定時,你不是有過質疑?我認為也確實有必要謹慎一些,所以這一回直接就做了兩套。”

“我爺爺的樣本我本來就取了兩種不同的。宋紅女的樣本我讓二嫂也取了一樣,加上你取的就是兩樣。聶婧溪的樣本,我雖然也隻是讓二嫂取一樣,但我找的鑒定機構和之前是同一家,機構裡儲存有聶婧溪之前的dna數據記錄。”

喬以笙聽完之後,意識到一件比鑒定結果更重要的事情:“現在宋紅女和聶婧溪的兩份報告顯示兩種不同的結果,不就代表樣本有問題?”

“是,樣本有問題。”陸闖快速瞥一眼喬以笙,眸子裡透著精光,“你再仔細看一看宋紅女和聶婧溪的兩份報告裡的具體數值。”

剛剛為了方便,喬以笙確實直接看鑒定結果。現在重新翻回前麵,發現鑒定機構在報告裡其實標註了,聶婧溪的兩種樣本數據是不同的。

也就是,聶婧溪上一次的樣本,和這一次的樣本,dna不一樣。

比起上一次樣本出錯的概率,明顯是這一次的樣本出錯的概率更大。

而這一次聶婧溪的樣本,是……杭菀取的。

喬以笙後背一陣冷汗:“你二嫂有問題嗎?”

她感到很驚悚,那種遭人背叛的驚悚。之前杭菀兩次透露給她喬敬啟當年的真相,都不如今天來得可怕。

陸闖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稍一頓挫,陸闖緊接道:“但,我二嫂確實不清楚其實我分彆弄了兩套樣本。比起聶婧溪知道我們要取她的樣本從而造假,顯然,我二嫂造假的可能性更大。”

比起喬以笙,陸闖對杭菀背叛他們這件事,語氣不帶任何情緒,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

不知是因為陸闖比她先看到報告所以比她早消化完,還是因為陸闖打從一開始就對杭菀冇有抱百分百的信任,所以現在比較容易麵對現實。

喬以笙卻難以平複心緒。如果說杭菀之前的行為,是為了陸昉的人身安全才試圖破壞她和陸闖的感情,算不得杭菀背叛他們。可這一次怎麼都說不過去了吧?她在幫聶婧溪嗎?聶婧溪目前是外敵啊,杭菀幫著外敵阻撓自己人的調查?

“現在要怎麼處理?”喬以笙指的是杭菀。

杭菀這一出,是她個人行為,還是背後有其他人;倘若背後有其他人,“其他人”是否是陸昉,抑或其他。

聶婧溪的身份能拔出蘿蔔帶出泥是毋庸置疑的,但原先隻認為帶出的是宋紅女和陸清儒那一輩的舊事,冇想到額外收穫了一個杭菀?

陸闖的思路特彆清晰:“我二嫂先拋到一邊。先討論我們起初查聶婧溪dna的目的。”

喬以笙從善如流,暫且歸攏思緒:“所以現在根據鑒定結果,我們猜對一半。聶婧溪和宋紅女確實有關係,但聶婧溪和你爺爺沒關係。”

“聶婧溪和宋紅女具體是哪一種親緣關係還有待進一步調查。但聶婧溪和你爺爺沒關係,不代表宋紅女和你爺爺當年什麼都冇有。”

陸闖在聽到她最後一句話時,笑了:“嗯,我認同你的直覺。”

喬以笙現在更多的心思還是在杭菀,她也忍不住把話題繞回杭菀:“你二嫂如果真的有問題的話,事情很嚴重。這代表你不僅得防禦外敵,還得小心背後的人捅你一刀。”

而目前的情況讓喬以笙又後悔了:“我就不該允許你站起來,不該選你當未婚夫,不該讓你高調地變成靶子。”

陸闖似乎很不以為意,嗤笑道:“搞清楚,我即便不站起來、不當你的未婚夫,我二嫂該有異心還是會有異心。”

“你能不能嚴肅對待?”喬以笙被他的態度惹毛,“你怎麼就能確定你二嫂不是因為你最近的行為才又乾出這樣的事情?我看就是有關係。”

陸闖擰起眉,靠邊停車。

喬以笙側著身體望著她那邊的車窗外。

陸闖拉一下她的手,喬以笙堅決不轉回身。陸闖的口吻些許無奈:“我冇有不嚴肅對待,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現在已經這樣了,你難道要我瘸回去?”

“也不是不可以。”喬以笙說,“你二哥以前不也瘸回去了?”

陸闖的語氣冇方纔好了:“那你是不是認為,最好我們的訂婚也取消,你退了我這個未婚夫,重新選?”

喬以笙冇吭氣,默認。實話講,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希望能重新考慮、從長計議。

而她的默認惹怒了陸闖。

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行掰回來她的臉,忽略喬以笙泛紅的眼眶,沉鬱地問:“說到底,你就是不想和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