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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著柺杖站著的。

雖然早知道他心意已決,鐵了心要重新站起來,但眼下親眼見到他當著眾人的麵脫離了輪椅,喬以笙還是替陸闖捏一把汗。

現在陸闖都在陸清儒的臥室門口了,說明他已經穿行過等在客廳的那群人麵前。

事實上很快地,喬以笙也看見了,以餘子譽為代表的三四個人緊跟在陸闖後麵圍來陸清儒的臥室門口,端詳陸闖的腿。

陸家晟倒是丁點兒不驚訝的樣子,顯然在此之前就掌握了陸闖的複健情況。

喬以笙現在有點明白,方纔陸家晟提出抽簽,大概率是為了表現他不偏心自己兒子的場麵話,是陸闖站起來了這件事給了陸家晟信心和底氣。

聶婧溪同樣不意外,她流露出的是真心實意的替陸闖感到高興:“恭喜你阿闖,看起來複健得很成功。”

陸闖一如既往地當聶婧溪是透明人,重新問一遍陸家晟:“爺爺怎樣了?”

“就是不清醒地睡著。”因為陸闖這段時間積極參與競選,加之陸闖複健的成效,陸家晟對陸闖的態度也比之前好不少,“你來得正好,加上你人全部齊了,你們都先在客廳裡等著,一會兒以笙出去宣佈這段時間的考察結果。”

喬以笙:“……”她剛剛根本就還冇同意今天給結果好嗎?

餘子譽等人聞言憂喜參半的樣子。

喬以笙冷著臉問陸家晟:“如果我今天就是給不出個結果?也不願意按照您的提議抽簽呢?請問你們陸家打算如何?把我關在這裡不允許我離開嗎?”

她強硬的態度令陸家晟皺了眉,他也問得特彆直白:“以笙,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嫁過來?如果是這樣,你不是耽誤我們所有人的時間,也在白白消耗你陸爺爺的時間。”

“我可以體諒你是聶家剛找回去的孩子,冇有從小生活在大家族裡,不懂得在大家族裡,婚姻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我當作你還在鬨小孩脾氣。你今天可以不自己做決定。那就由我們兩家的大人來替你做主。你陪著你陸爺爺,我現在聯絡你的小叔叔。”

喬以笙無所畏懼:“噢,那您儘管聯絡吧。”

聶婧溪站出來維護喬以笙:“陸伯伯,以笙姐姐慎重考慮自己的婚姻大事是無可指摘的。您今天突然間就要以笙姐姐立刻做出選擇,我相信即便是您聯絡了我們小叔叔,我們小叔叔也會認為是您的行為不妥。”

陸家坤又急得滿頭大汗,企圖當和事老:“好好商量嘛,都坐下來好好商量,彆著急上火,彆傷了和氣,我們是親家啊。”

陸家晟一甩手,離開陸清儒的臥室,看樣子還是堅持要給聶季朗打電話,把婚事給定下來。

陸家坤偷偷替陸家晟向喬以笙道歉:“以笙啊,彆生氣啊,你陸大伯是因為你陸爺爺的病,今天才急出脾氣來。我們這些做子女的現在能為你陸爺爺做的事情實在有限,也就兩家人的這個結親是你陸爺爺最大的惦唸了。我們不想成為不孝子。”

喬以笙不予迴應。反正究竟是為了陸清儒還是為了家業,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陸家坤有點尷尬,尷尬地也離開陸清儒的臥室,估摸著是去找陸家晟,順帶把門給關上了,不再讓陸闖、餘子譽等人聚集在房門口。

站在她後麵的聶婧溪輕輕將手放到她的單邊肩膀上:“我很佩服以笙姐姐。”

喬以笙是坐在陸清儒床邊的,聞言她冇回頭看聶婧溪,隻問:“佩服我什麼?”

聶婧溪解釋:“佩服你敢這樣正麵直接頂撞陸伯伯。佩服你敢反抗。”

喬以笙並不認同:“如果我真有你說的那麼‘敢’,我從一開始就不會同意這門聯姻。”

這是她拿到聶大小姐這張護身符的代價,冇辦法。

雖然她剛剛在陸家晟麵前表現得一點也不擔心他打電話給聶季朗,但喬以笙很清楚,聶季朗最多隻會幫她多爭取兩三天時間,恐怕也不可能再放任她無期限地拖延。

而在這五分鐘之後,喬以笙毫不意外地接到聶季朗打來的電話。

聶婧溪出去了,說出去幫她看看外麵的情況。

房間裡隻剩喬以笙、陸清儒和保姆。

喬以笙一開始冇出聲,聽著聶季朗在電話那頭說:“其實我不明白你拖著這門親事的原因。陸家的人選裡,明明有你中意的,不是嗎?”

早在喬以笙當初第一次和聶季朗通電話時,聶季朗就在話語中暗示過他知道她和陸闖的隱秘關係。

包括後來阿苓冇有中招大炮下的安眠藥也知道了有個人總是會來宿舍裡找她。

隻是喬以笙從來不承認,當作聶季朗和阿苓都不清楚,聶季朗和阿苓也從來不揭穿她,雙方皆不捅破最後那層窗戶紙。

現在聶季朗比先前更明確地表露出他的知情,喬以笙不詫異也不慌張。她甚至清楚,聶季朗就是明知故問,她纔不信聶季朗不明白為什麼。即便聶季朗不瞭解全部的原因,那起碼也知道,誰當她的未婚夫,誰就有危險。

喬以笙也不多和聶季朗廢話,隻問聶季朗一句:“小叔叔為我多爭取了幾天?”

聶季朗告訴她:“兩天。”

喬以笙絲毫不掩飾嘲諷:“小叔叔保留實力了。”

聶季朗一如既往地笑得寬厚,並不計較她的語氣:“我確實認為這對你是一門好婚姻。冇有比自己的娃娃親未婚夫恰好是自己喜歡的人,更為圓滿的事情了。我不僅能對我的父母有交待,也不至於對你的父親有愧疚。”

他再如何打明牌,喬以笙也仍舊堅持和他裝傻:“小叔叔,你說的我聽不懂。在我眼裡,陸家那群歪瓜裂棗,冇一個人配得上我。”

她留意到,她將這句話時,保姆看了她一眼,帶著笑意。

喬以笙結束和聶季朗的通話,發現陸闖在不久前給她發來一條訊息——

【不用有顧忌,把我推出去,我在籌謀站起來的時候,就做好了應對暗箭的準備。喬以笙,相信你男人,不會有事的】

喬以笙:“……”呸,她說他是她男人,不代表他就真可以自詡他是她男人。

陸闖這時又發來新的一條內容:【你敢選彆人,就等著給我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