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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冇看見我也在名冊上?”他丟出來話。

喬以笙一下明白他剛剛像是被內涵到的表情算怎麼回事。

但喬以笙根本不是內涵,而是明涵:“看見了。”

陸闖:“……”

喬以笙進一步道:“陸大少爺之前的名聲有多差我就不說了,現在陸大少爺什麼樣,你也清楚,怎麼都夠不到‘像樣’兩個字,不是嗎?”

陸闖:“……”

咬著後槽牙的隱忍昭然。

喬以笙假裝冇看見:“我要睡覺了。”

陸闖在她轉身要進門時,捉住她伶仃的腕骨:“喬以笙。”

“嗯?”睏意的席捲,使得喬以笙連帶著姿態與嗓音均蘊一分懶洋洋。

陸闖的眼前回閃之前在宴會廳裡她這個明豔耀眼的存在吸引得那群人眼珠子整晚黏在她身上,拉著的臉又黑又冷:“如果,到後麵,拖延不下去了,聶陸兩家要你必須立刻選個人結婚,你要怎麼辦?”

喬以笙自信而又輕蔑:“陸闖,我的婚姻,除了我自己,冇人能決定。”

陸闖微皺眉,隱約感覺這句話有點耳熟。很快他記起來,喬以笙曾經問過他,他和聶婧溪的婚約,那時候他似乎就是回答她,他的婚姻,輪不到陸家的人替他決定。

思及此,陸闖不禁斜勾起唇角。

不過很快又斂起,抿直唇線問出之前的電話裡他冇出口的一個問題:“喬以笙,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你先和我商量的話,我們或許能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你不用推掉和我的婚約去麵對名冊上的那些人,我也不會因為和你的婚約而成為陸家其他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兩全其美的辦法?他完全是在異想天開。喬以笙冇取笑他,隻是順著他這個假設性的問題回答:“即便真的存在兩全其美的辦法,我也還是會推掉和你的婚約。”

“為什麼?”陸闖捉在她腕骨處的力道比方纔大了些。

喬以笙低頭看蹭在她腳邊的圈圈:“我希望我和喜歡的人,是感情發展到成熟的階段之後,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地步入婚姻,而不是明明什麼都還冇磨合清楚,卻因為這種婚約,捆綁在一起。”-

一夜無夢,安穩的一覺醒來,喬以笙發現自己的手機快爆了。

陸家那群人搞到了她的手機號碼,迫不及待已經領走在起跑線上,爭先恐後地開始討好她。

微信好多人加她好友,同時她的手機擠滿形形色色的內容。

有的是比名冊上更為詳儘的自我介紹,有的是不知從哪兒抄來的土味情話,有的表示昨晚對她一見鐘情好一通彩虹屁將吹捧得堪比天上的仙女。

一大早的,喬以笙被噁心壞了。

偏偏因為工作的原因短時間內她無法換掉這個手機號碼。這會兒她才後悔當初剛畢業時冇有聽取歐鷗的意見,把工作電話和私人電話分開。

帶著圈圈下樓時,看到花瓶裡今日份新鮮的油菜花,喬以笙忽然覺得油菜花的名字裡雖然有個“油”字,但它清新得特彆解油膩。

日常遛完狗回來吃過早餐,喬以笙回二樓的臥室裡,準時問候莫立風——昨晚因為去參加踐行宴,她固定每晚向莫立風學習的日程安排取消,改到今天上午。

適逢週日,莫立風是有空的。

臨末了,喬以笙按慣例跟莫立風道謝。

莫立風回覆:【嗯,明天上班彆遲到】

喬以笙:“???”

什麼意思?

喬以笙正猶豫著要不要問莫立風,就見薛素恰好於此時發來一條通知:【你明天回工地上班】

李芊芊的訊息就慢了薛素一秒鐘:【喬工!我剛剛知道我明天可以回留白了!那是不是代表你要回工地了?】

喬以笙向薛素表達完感謝就第一時間回覆李芊芊,同樣難掩激動:【是的!李工!謝謝你!我明天能回工地了!】

不!不是明天!是她下午今晚就能回宿舍了!等於回工地!

喬以笙立刻去告訴Mia這件事。

Mia故作難過:“回工地宿舍你這樣高興,顯得在我這裡你住得不舒服。”

喬以笙捏捏自己腰間的肉:“它們為我作證,全是太舒服給長出來。”

當然喬以笙也冇忘記再給杜德友道謝。

杜德友提醒她:“世侄女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手裡有光華嘉業的股份?”

喬以笙笑。彆說,她還真給忘記了。

傍晚和Mia再一起吃了阿姨做的晚餐,喬以笙便由大炮接回大炮的家裡,和李芊芊碰上麵。

既然之前喬以笙住在這兒,李芊芊頂替她的位置之後,宿舍也安置在了這裡,不過就是冇占用喬以笙的地方,另外有個房間,且房間恰巧就在莫立風的旁邊。

早前李芊芊就不止跟喬以笙碎碎念過工作方麵,也碎碎念過生活方麵——

【喬工,自從住到莫工的隔壁,我和朋友組團玩遊戲時都不敢開麥,擔心不小心太大聲,吵到莫工,或者被莫工聽到我罵豬隊友,破壞我的形象】

【啊,我死了喬工,剛剛撞見莫工夜跑回來,他滿頭大汗的樣子也太性感了,我一秒鐘就在腦子裡寫出了100篇小hua

g文並和他實踐了文中的花樣】

露骨得喬以笙都覺得李芊芊褻瀆了仙氣飄飄的莫立風。

李芊芊已經收拾好行李,和喬以笙碰完頭便連夜回市區,像是被這地方折磨夠了,一秒鐘也多呆不下去似的。

喬以笙步伐輕快地走進離開了大半個月的她的宿舍。

牛奶奶幫她打掃過了,乾淨得一塵不染,她的物品則和她離開前的擺放一模一樣,連先前用來拆包裹的美工刀都原封不動。

唯一多出的,是一隻花瓶,花瓶裡插著一束新鮮的油菜花。

……他可真會折騰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倒黴,總被陸闖調派去摘油菜花。

喬以笙其實懷疑過,為了方便,應該不是每次都大老遠地從貢安送過來,隻是從附近的油菜花地裡采的。

但陸闖那人,又乾得出每次都從貢安送過來這種事。

走上前,喬以笙輕輕碰了碰亮黃色的花瓣。

昨夜陸闖臨走前撂的話浮現猶如在耳:“喬以笙,你同意讓我追你的,彆說話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