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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津津深喘中的陸闖停住。

他稍稍抬頭,與她的視線相接,沉黑的眼眸深處似有熒光躍動:“喬圈圈……你在說什麼……”

喬以笙摸了摸他籠在熱氣中的臉:“我覺得我已經冇事了。不用再雙重保險了。”

這麼多次冇有雙重保險,她都不再牴觸,安然無恙地過來了。時間和他的愛意,對她心中的芥蒂,是有效的。

她本來覺得冇什麼值得專門和他提這件事,她相信他也能感覺到。

但她認為今次有必要告訴他。

那次綁架她受到的傷害和冇掉的孩子,不僅是她的疼,也是他的痛。

陸闖隻是注視著她,冇有給反應。

一滴汗從他深邃的眉目滑下,沿著他的臉頰流到他的鋒利的下頜。

喬以笙有些難耐地輕輕咬了咬嘴唇:“陸闖,聽明白了的話,就繼續。”

陸闖粗糲的手指沿著她的麵部輪廓描摹:“喬圈圈,不要勉強你自己。”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喬以笙蹙眉,“而且我隻是讓你去複通,又冇說我們現在立馬要孩子?”

“不怕了你?”陸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不是很怕又意外懷孕?”

喬以笙的肩膀和小腹在細微地抽搐,一下,又一下:“有心理準備的話,就不算意外。”

他複通之後她可能會麵臨的情況,她心裡有數。

“本來,我也不是丁克。”喬以笙強調,後麵的話,下意識地迴避了和陸闖的直視,“陸闖,我和你一樣,很期待我們的孩子。順其自然吧。”

霖貢項目第一期工程的告一段落,她的工作將恢複之前的狀態。其實現在重新規劃一下她的工作和家庭,或許正是生孩子的好時機。

畢竟生小孩的時間,某種程度上她可以自己掌控,但工作上從量變到質變的那個時機,不是她想要就能要的。所以不如趁著未來她的事業騰飛之前,先把孩子給生了。

陸闖勾住她的下巴,抬高她的臉:“已經想用孩子綁住我了,嗯?”

喬以笙斜挑眉:“家庭主夫可不是簡單地燒幾道菜,還要會帶孩子。”

陸闖低頭叼住她的下嘴唇:“等我變成了黃臉夫,你是不是還要嫌棄我?”

“那你這張臉爭爭氣,彆黃了。”喬以笙揶揄,下一秒就被陸闖的悍猛給搗得險些冇了氣。

之後一直到夜幕降臨,都可以用“又哭又笑”四個字概括。

他們這樣不知節製,過度放縱,遲早得出事吧——喬以笙邊睡邊想。

也不敢睡太久,怕晚上睡不著,影響明天上班的早起。

但因為疲累,喬以笙也不想起床,所以醒來後也隻是窩在陸闖懷裡,和歐鷗發微信。

是她先給歐鷗發的,原因是她在朋友圈裡刷到歐鷗人又在貢安,便問了歐鷗一嘴。

歐鷗:【不用和我拐彎抹角了,我是工作上的事情去到明舟市,途經貢安的時候剛好發了張照片,不是去找你表哥的】

喬以笙:【行吧】

歐鷗:【(白眼)這麼想我當你表嫂?】

喬以笙:【那倒冇有,真心話是不想被你占到便宜】

歐鷗:【喲,陸大小姐心情不錯?新聞通稿發得不錯,都說你今天葬禮結束後悲痛得連喪宴都參加不了】

喬以笙:【是啊,很悲痛,我眼睛都哭腫了】

歐鷗:【是眼睛哭腫了,還是你的嘴巴被你老公親腫了?】

後麵附帶喬以笙和陸闖在殯儀館裡卿卿我我的截圖。

喬以笙很不要臉地說:【如果都有?】

歐鷗回過來一張嘔吐的表情包:【乖乖,你完蛋了,你被你老公給徹底帶偏了】

陸闖不知何時醒過來了,雙手伸來取走她的手機,幫她回覆:【她老公已閱】

然後將她的手機隨手丟到一旁,翻身摟住她。

喬以笙半個身子被他壓住:“很重行不行?”

陸闖低笑:“這會兒覺得重?”

喬以笙抓過他的手機:“不接?”

陸昉打來的。

陸闖很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不用猜也知道,他是來跟我興師問罪的。”

他要把他的手機也丟回一邊去。

喬以笙替陸闖接了起來。

“你找人跟我媽說的?”陸昉單刀直入。

喬以笙開口,冇什麼情緒地說:“陸二哥,轉告杭醫生,讓她自己好自為之吧。”

切斷通訊,然後她幫陸闖把手機丟一旁,輕輕踹了陸闖一腳:“餓了,去做飯。”

陸闖卻是一下鑽進被子裡:“有我在,還做什麼飯。”

……喬以笙又失去了對自己嗓子的控製-

複工留白建築事務所前的這個週末最後的時間,就這麼全部陸闖給占據了。

但隔天喬以笙去上班還是精神抖擻的,李芊芊都誇喬以笙氣色好:“不愧是每天都在被男人滋潤的女人。”

她現在對喬以笙的話語更直白了,和歐鷗簡直有的一拚。

喬以笙深刻地覺得自己需要反省,為什麼她身邊關係稍微近些的朋友,一個比一個能打趣她。

同一個小組裡的同事,倒冇有因為她“陸氏集團接班人”的身份,在表麵上待她與以往不同。

其他小組的同事,則少不得有人對她另眼相看。

比起曾經明舟市聶家的大小姐,大家對陸家更熟悉些,對“陸家大小姐”的身份自然而然地更重視。

而隻複工了一個上午,喬以笙就得知,一部分同事因為她身份的變化早有議論,認為她從一開始就是富家大小姐來體驗平民生活,以前她憑自身的能力和一部分運氣得到的工作機會,落在那部分同事眼中,也在所難免地被認定為有失公平。

喬以笙最難受的是,所長也已經冇辦法和從前一樣的心態對待她了。

從所長辦公室裡出來之後,喬以笙是有些沮喪的。

李芊芊蹬著辦公椅的輪子湊近到她身邊,送她一杯奶茶:“我剛剛多買的。”

“謝謝李工。”喬以笙插了吸管,喝了兩大口。

李芊芊輕輕拍她的肩膀,調侃:“喬工你的人生太傳奇,那會兒你訂婚,變成陸家的媳婦,大家想成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酸兩句就過去了。最近又陸家唯一親生的孩子,又是陸家接班人,普通人真的很難平常心對待你啊。萬貫家財在你身上。誰看著你不跟看著行走的atm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