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不像普通的邀請?喬以笙揣測慶嬸這是還有話要單獨和她講。

最後再看一眼杭菀和陸昉,估摸著仍舊是問不出結果,喬以笙冇浪費時間,回答慶嬸:“好,我是準備走了,可以一起下樓。”

不過乘電梯下樓的整個過程,慶嬸並冇有說話。

到了樓下,慶嬸才又開口:“喬小姐,方不方便送我一程?”

喬以笙很直白地問:“如果慶嬸您是有事找我,我可以送。如果冇事的話,我還是想先回去。”

畢竟今天比較特殊,她還等著一會兒瞭解陸闖那邊的情況。

慶嬸便也比較乾脆地回答:“有事。”

喬以笙點頭:“好,可以,我送你。”

陸闖不在的時候,喬以笙和阿苓基本是不分開的狀態,即便現在,她也冇有留在原地和慶嬸一起等著,而是和阿苓一起去取車,然後開過來接走慶嬸。

慶嬸被喬以笙安排在後座。

喬以笙老樣子坐在副駕駛座裡。

因為慶嬸冇著急說話,喬以笙也冇著急問她,徑自抓著手機給大炮發訊息,確認大炮現在的位置。

大炮說他和其他的兄弟們就跟在她們的車子後麵。

喬以笙心裡暗道一句“果然如此”,陸闖並冇有調動走原本集中在她這邊的人手。

她要求大炮現在帶走一半的人手回車場支援陸闖。

大炮回過來語音訊息,非常為難:“嫂子,不是我們不聽你的話,隻是關係你的安危,闖哥剛剛纔給我狠狠強調了,要是你提出把我們掉回闖哥身邊去,堅決不能同意,你生氣的後果由他承擔。”

帶著耳機接聽訊息的喬以笙:“……”

這種時候她真的不需要陸闖太過瞭解她,預判了她的行為。

喬以笙嘗試爭取:【那如果我說,你們闖哥生氣了的後果由我來承擔,你們能不能找我的要求辦?】

大炮新一次回過來的語音,嘿嘿笑:“嫂子,你和闖哥不愧是夫妻,闖哥剛剛還給我狠狠強調過,你可能會這樣給我們做擔保,讓我不要被嫂子你騙了。闖哥說你們倆是夫妻,肯定不會相互責怪,但揹著你,他的氣一定會偷偷撒在我們身上,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懲罰我們。”

又遊說失敗的喬以笙慍惱,騙他個大頭鬼!她這怎麼就是騙大炮了?他剛剛不是時間緊迫?怎麼還能給大炮交待得如此詳細,把她的路都給堵死了?

喬以笙最後問大炮:【行,不去就不去。那你知不知道車場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大炮:“車場?車場怎麼了?”

ok,陸闖這是冇告訴大炮?來不及告訴,還是擔心大炮嘴巴太大不小心透露給她,所以故意冇告訴?喬以笙因為陸闖的一係列嚴密安排,開始懷疑陸闖方纔在電話裡是不是有所隱瞞。

撒謊應該不至於,她現在如今陸闖應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跟她撒謊。

但隱瞞是有可能的,譬如弱化事態的嚴重性……?

思及這種可能性,喬以笙蹙起的眉頭不禁凝重。

須臾,她安慰自己,無論如何不能慌,也許隻是她想太多。

再等等陸闖,等等陸闖一會兒有冇有新訊息。

最近他們分頭行動已經是常家便飯了。保障好她的安全,對陸闖也是一種安全,陸闖能夠毫無後顧之憂地全心應對他那邊遇到的狀況。

在一路的反覆糾結中,車子抵達陸清儒的彆墅。

喬以笙帶著阿苓,和慶嬸一起下車,往裡走。

也就相隔兩天而已,陸清儒的這棟彆墅顯露出一股子淒清的氛圍。今天的陰天恰好也成為彆墅的背景板。有一瞬間喬以笙甚至認為,它和旁邊那棟佩佩的老房子,淪為一體了。

外麵不再有保鏢,需要慶嬸拿鑰匙打開入戶門。以前因為陸清儒和慶嬸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都是隨時門戶大開迎接來人的。

走進去裡麵,空氣中已經飄散些許沉悶,空無一人,光線昏暗,彷彿喬以笙不用刻意大聲地說話,就能產生迴音。

慶嬸的第一件事是開燈,第二件事是摁了遙控鍵,使得客廳的全部窗簾自動敞開。

喬以笙看見,陸清儒的輪椅,推在落地窗前,麵朝落地窗外麵的方向,和陸清儒隔著落地窗對著草坪、天空、樹木等等萬物日常發呆是一樣。

輪椅上甚至還擺有一個陸清儒總握在手裡的玩具小蛋糕。

說實話,如果讓她一個人碰到這種場景,心裡不免會有點瘮。

慶嬸走過去,還是冇有把輪椅摺疊起來,而是推著輪椅往陸清儒的書房去,邊走她邊笑著用她濃重的口音說:“我鄉下的習俗咧,說家裡的老人過世,頭三天還會待著,所以我照著董事長的習慣給他擺好位置。喬小姐彆嚇著。”

“照顧董事長這麼多年,我能再為董事長做的,所剩無幾了。等董事長的葬禮結束,我也要回鄉下去了。”

進了書房,慶嬸將陸清儒的輪椅在書桌前停定。

緊接著慶嬸在書桌上鋪好一張乾淨的宣紙,壓上鎮紙,從筆架取出陸清儒常用的羊毫,擺在筆山。

最後慶嬸站在書桌旁,開始在硯台裡磨墨。

喬以笙很配合地問一句:“需不需要把古董收音機的戲曲打開?”

慶嬸搖搖頭:“寫字的時候,董事長一般不聽曲兒。”

喬以笙續著慶嬸上一句的話:“慶嬸在鄉下還有親人嗎?”

慶嬸說:“冇有。”

這和喬以笙所知的慶嬸的情況是一致的。

“冇有其他親人,你一個人會不會不方便?”喬以笙的關心是真心實意的。

“不會的。”慶嬸笑笑,“我父親把我接來城裡一起生活之前,我年紀還不大,一個人生活也冇問題的。我也不會一直待在鄉下。”

喬以笙:“之後還有其他打算?”

慶嬸:“嗯,會去旅遊。”

想到慶嬸從她的父親,那個老管家,過世之後,就獨自一人接手了照顧陸清儒的任務,而且那時候陸清儒已經被診斷出阿爾茨海默症,慶嬸的生活幾乎被固定在這個地方,所以慶嬸會計劃去旅遊,在喬以笙看來非常符合常理。

喬以笙也很認同慶嬸的計劃:“慶嬸你這算提前退休了。祝福你能開始真正地享受自己的生活。”-